恋爱也有风险 中共严控公务员私生活

　　报道说，中共长期禁止公务员或掌握“重要机密”的人与外国人结婚。特别是习近平2012年上台以来，党员或体制内人员的个人生活诸多方面——从离婚到旅行、社交活动——都受到越来越严格的审查。

　　该报道指出，这是习近平所谓的试图“降低国家安全风险”、“根除腐败”的举措之一。但对数千万体制内人员来说，这在个人生活权利与“对党忠诚”之间制造了冲突。

　　CNN前述报道还提到另一部分：在中国，官员离婚也可能引发审查。

　　中共当局早前曾公布官员离婚以隐匿犯罪所得的案例。2014年曾有媒体报道了安徽含山县某官员面对纪委巡视时与妻子“假离婚”转移财产、在院子埋金银的案例。此外，也有高级或副厅级退休官员因离婚官司在法庭上“互揭老底”、暴露出上亿元巨额资产来源不明而被移送公安及纪检监察机关的社会新闻。

　　近年不少官员落马后被通报对党“不老实”，隐瞒的情况包括婚姻状况变更。

　　在恋爱和婚姻方面，中共军人通常面临更严格的限制。根据中央军委2021年发布的规定，军人结婚前须提交伴侣资料进行政治背景审查。如果分手，情况更复杂。如果双方都是军人，上级必须介入调解，夫妻只有在军方批准后才能办理民事离婚，整个过程会拖得更长。

　　在中国，上了年纪的人都有记忆，自20世纪50年代初到2003年9月，人们结婚都需要工作单位、中共党组织开介绍信才行。这是一种计划经济的遗留做法。

　　中国问题专家李林一表示，习近平以“国家安全”为由，在一定程度上是在重回这种缺乏人性的国家管制模式。

　　此外，同事之间的友谊也会引起审查。一位消息人士对CNN表示，同事之间不再一起吃饭聊天，关系变得疏远，“不再期望与同事成为密友。”据悉，一些同事宁愿深夜在远离办公室的地方见面，以免被他人看到。

　　整肃运动下 为何有人仍热衷于进入体制

　　在中国，几乎所有掌握权力的人都是党员，被开除党籍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终结。

　　其它国家的政府也有自己的规定和公开的要求，但中共管控的广度以及受影响人数之众令人瞩目——且远不止对公务员。

　　上述报道援引复旦大学一份论文的估计指，2020年约有7000万人受雇于政府，包括公立医院、学校、大学和国有企业员工。

　　2023年以来，北京扩大了“反间谍运动”，对涉外联系投以怀疑目光，担心政权机密泄露。而习近平以反腐为名的清洗运动，则强调对中共的绝对忠诚。

　　中共二十大以来，许多由习近平自己提拔的高官被“清洗”，包括中央军委7名成员中的大多数。原本拥有24名成员的政治局现仅剩21人。

　　CNN采访了几位不具名的中国人士，他们为了获得体面的政府工作而牺牲了个人自由。

　　一名消息人士解释说：“权力的诱惑太大了。进入体制几乎等同于成为官员，而成为官员意味着高人一等。”

　　近年来，中国经济低迷，私营部门机会萎缩，全球经济不稳定在国内造成不安，房地产危机加上青年高失业率，不少人愿意进入政府获得稳定工作。去年，约370万人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竞争仅3.81万个职位——意味着近100名考生竞争一个职位。

　图为中共两会示意图  (WANG ZHAO/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共严管官员出境 包括退休人员 引发吐槽

　　近年来，许多在体制内度过整个职业生涯的老一辈人想出国，并不一定打算移居海外，但他们往往会受到阻拦。

　　一名前中国公务员告诉CNN，他曾计划参加儿子在欧洲一所名校的毕业典礼，甚至已买好机票，但单位拒绝了他的出国申请。这名前公务员说，知道需要批准才能出行，他认为提前六个月通知足够，只要按正确程序，应能获准，但他最终被禁止出境。

　　该人士表示，他找过组织部门负责人等多人交涉，对方都说这是红线，没人敢越过。

　　中共长期以来限制官员海外旅行，但近年来这些管控已扩展到更多人。北京上月末还宣布了新的出入境规定，给予基层边检人员极大的裁量权——只要官员觉得一个人“有可能”危害国家安全或产业安全，连县级机关都能限制出境。

　　前些年，中共权力部门已发动名为“天网”和“猎狐”的海外追赃运动，旨在追捕携带挪用的公款逃往国外的官员。不过近年越来越多现任或退休的体制内人士出国后宣示反共立场，批评中共当局的追查是跨国镇压。

　　根据相关机构规定，中共国家及公共机构员工（包括部分退休人员）必须上交个人护照集中保管，任何出行都需事先申请“借用”护照。

　　CNN称，据消息人士和公开规定，这一复杂且不透明的过程要求申请人交代每一个细节，如目的地、时长和拟议行程中的活动。一旦获批，申请人不得未经授权更改计划。过程如此复杂，大多数人根本懒得申请。

　　而且体制内职位越高或接触机密信息越多的人，受到的限制通常更严。达到司局级及以上的官员，即使退休后也普遍面临永久性的海外旅行限制。

　　上述现已退休的公务员表示，今年夏天再次申请去欧洲与儿子团聚，但申请再次被拒。对方告知需再等几年，届时不再需要审批。自己年纪大了，还可以期待再旅行，但如果当事人30岁，就得熬到60多岁退休后再等几年了。

　　今年以来，中国多地严控退休老干部，除了收紧异地居住、因私出国规定，还重点在思想动态方面严密布控，包括每月常态联系、每季上门走访，对出国离休干部建立定期线上联络机制，实时掌握其生活及思想状况等。

　　政论人士陈破空曾表示，当局此举是因为三个不安全感：“第一是老干部进出国门，可以成为情报泄漏的源头；第二，老干部也可以成为反习的源头，因为他们知道党内的情况；第三，这些老干部也可以成为跟海外力量结合的源头。习近平有极度的不安全感，他越来越多疑，这些老干部不管有没有胆量去接触外面的事情，习近平都害怕。”

　　分析：习明知无法确保忠诚 但仍严控

　　2017年中共十九大上，一句口号被写入党章：“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

　　CNN援引学者分析指出，习之所以如此严格地运用其掌控手段，是因为他无法确保每个党员都怀有他所期望的那种忠诚，但他希望尽可能接近这一目标。

　　习近平近年多次提到中共当前“需要时刻准备经受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

　　旅澳法学家袁红冰分析，这些措辞反映的是中共政权正面临前所未有、内外交迫的重大末日危机。习近平逐步把共产党变成其个人专制，引发了中共党内的强烈反抗。他虽然靠庞大的国安、监控与纪律体系维系个人统治，但也因为高度集权，使得中共内部各派系与官僚体系普遍产生反弹，不少官员消极怠政、不愿承担责任，导致行政效率低落，反映出其统治基础正面临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