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几,中部丘陵地带某个乡镇的街道上,最热闹的不是超市,也不是年货摊,而是一间又一间挂着"棋牌室""休闲会所"招牌的门脸房。里面烟雾缭绕,麻将牌哗啦作响,掺着几声吆喝和几声骂娘。

门外站着几个陌生男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欠条,专等某家人回来过年——那是催赌债的。武汉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的吕德文,几年前把自己老家所在的这个乡镇当成了研究样本。

他数出来一个数字:全乡人口不到两万,麻将馆却在一百家上下。集镇一条街上就密密麻麻挤了近三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