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内定总书记？心情可以理解但其实…

作者邓聿文：中共五中全会下周就要开了。虽然官方一个月前就公布了会议议题，但像近年来的历次全会一样，海外中文舆论场更感兴趣的是五中全会的人事，各种安排早早地传开了。什么习近平病退，只做军委主席，李强接任总书记等等，甚至有人从全会前的卫生大会七常委的入场赵乐际和李强稍稍隔了几步，就言之凿凿李强内定总书记了。

如何来看待这些传言和说法，需要回到一个基本问题，即五中全会会不会有人事议题。我的看法很简单也很干脆，不会有官员的职务变动，尤其是政治局委员级别的官员变动，除了一些被查处的官员特别是已经被正式处理的官员需要全会盖个戳外。认识这一点，先要对中共的中央全会有一个基本了解。

以习近平上台以来的中央全会为例，十八届三中全会审议全面深化改革问题，四中讨论依法治国，五中制定十三五规划，六中聚焦党内政治生活和党内监督，七中则为十九大作准备。这五次全会，虽然有候补中委递补中委，以及确认对落马官员的纪律处分，但没有对政治局和常委会的现任领导班子进行职务调整。

十九届中央全会的情况也基本相同。有人会说，2018年十九届三中全会审议了国家机构和全国政协领导人选建议名单，但这是因为此前的二中全会专门审议修宪问题，导致通常由二中全会承担的国家机构换届人事安排，被移到了三中全会。这属于正常换届程序的延续，而非三中全会临时调整高层人事。此后的四中至七中全会，都没有对中央高层进行职务调整。

二十届三中全会虽然接受了秦刚辞去中委的申请，可这也属于对违纪官员事后补个程序而已，因为秦刚的包二奶问题，此前早已把他的外长一职免了，而免去中央委员职务是全会的职责。去年的四中全会增补张升民为中央军委副主席，算是一个例外。不过，这一任命是在何卫东被查处、军委副主席出现空缺的情况下作出的，属于特殊情况下的补缺。张升民也没有因此进入政治局，更没有改变中央高层的权力结构。

因此，习近平上台以来，除了一中、二中全会正常进行的领导机构换届和国家机构人事安排，其他中央全会即使涉及人事，基本也都是处理违纪官员、递补中央委员或者填补特殊情况下出现的职位空缺，没有一次是主动调整政治局委员、更别说常委的职务了。这种惯例本身就说明，把每一次中央全会都想象成高层权力重组，是缺乏历史依据的。

本次全会的议题是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这个议题虽然涉及组织人事，但其重点是强化党的集中统一领导、加强权力监督和纪律约束，更多是为明年的21大对中共的党建工作进行部署，而不会在这次全会上有具体的人事操作。假如真要讨论习近平退出总书记职位，或者李强接任总书记，又或某个政治局常委的职务变动，那就不是对既定议题作一点补充，而是最高权力格局发生重大改变。这样重大的政治安排，从目前的迹象看，根本没有发生的理由。

既然五中全会不会将人事作为议题，为何外界热衷炒作这个话题？这当然与人事问题的特殊性有关。人事涉及具体官员，有时候还带有戏剧性，而在一个以权力为本的社会里，尤其是对中南海这种不透明的决策体系来说，官员的去留升降，比起那些一本正经的会议议题来，对大多数人天然具有极强的吸引力。何况，海外很多反对派对全会聚焦的议题，根本不关心，他们盼望会议最好出现非正常的人事异动，搞动中共高层内部的权力斗争，好让习近平政权早点垮台。从这一目的出发，他们参与制造这类信息，更大力传播，也许在他们心理，以为能给中共全会造成认知混乱，甚至影响全会走向。

此种心情可以理解，但如果让愿望取代分析，见风就是雨，或者没有风也说成有雨，不过是在消费大众情绪和自己的公信力而已。在中共自己的党内法源上，中央全会确实具有调整官员职位的权力，但中共高层人事安排有其自身的政治程序和节奏，一般不会在正常的安排人事的全会外，在其他全会上横插重要人事议题，倘若这种事情发生，那也是此前已经发生了人事上的剧烈变动。看清这点，我们就不会把任何一次全会都想象成重新分配高层权力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