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核心城市，如今满眼萧条

       人去哪了？北京人流“断崖式”减少

       在北京讨生活多年的陈宏（化名）说，变化最明显的地方，是北京西站。

     “以前人山人海，现在晚上几乎没人。”

       他告诉记者，近两年西站取消了不少车次，人流量保守估计少了三分之二。“再这样下去，有些车站都快养不活自己了。”

       人少，商圈就先扛不住。西站南北广场的商业区，从疫情时期开始衰退，如今几乎全线关停。“上三层下三层，全关了。以前这里挤都挤不进去，现在连开门的都没几家。”

       曾经靠人流就能挣钱的行李寄存、生意摊点，如今几乎消失。陈宏回忆，以前一个行李箱一天五六十元，现在整个大厅寄存点不超过三个，“冷清到不正常”。

       商场、街铺、农贸市场，全在“退潮”

       在北京生活了近40年的金祥（化名）说，北京的冷清不是局部，而是“全面铺开”。

      “以前普通街道，非高峰期都人挤人。现在王府井、前门这种地方，也明显冷了。”

       街边大量门店贴着“转让”“出租”，大型商场接连倒闭，老牌商场复兴门百盛已经关门，很多购物中心里，店员比顾客还多。

       连农贸市场也不例外。去年秋天，金祥去了有600年历史的平谷靠山集，以前是北京周边有名的大集市，如今人流明显缩水。“东西还是那些，但买的人少了。”

       景区“鬼城化”，酒店民宿成片倒闭

       更夸张的是北京周边的景区。

       金祥提到平谷金海湖——北京最大的综合性休闲水域之一。

      “以前周末堵车，现在半天看不到几辆车。”

       湖边不少酒店、民宿已经关停，晚上整栋楼黑灯，地图上甚至被“隐身”。有的地方杂草丛生，甚至开始养羊。“真有点鬼城的感觉。”

      人为什么走？高成本+严管控

      为什么北京的人越来越少？

      金祥认为，一是经济压力。企业倒闭、裁员、搬走，失业的人扛不住高房租、高物价，只能离开北京，形成恶性循环。

       二是管理环境趋严。

      “走到哪儿都查身份证，谁会愿意长期住在这样的城市？”

       陈宏补充说，现在连送外卖的门槛都在抬高：“入职要签声明，有过刑事拘留直接不要。不是为了安全，是岗位不够，人在筛人。”

       失业后的现实：消费降级，只求吃饱

       金祥目前失业在家，全家靠妻子一份工资支撑。“不必要的都不花了，消费全面降级，先填饱肚子。”

       水果便宜了，却更难卖；产地几毛钱，超市一两块，依然滞销。“果贱伤农，其实背后是没人敢花钱。”

       看不到希望，是更深层的问题。

     “能躺平就躺平，年轻人开始靠网贷过日子，借到哪天算哪天。”

       流浪汉激增：连“捡饭吃”都没了

       失业潮下，北京街头的流浪群体明显增加，而且越来越年轻。

       陈宏自己靠捡垃圾在北京生活多年。他说，现在连最底层的活都“卷”到极限。“有学历的人找不到工作，何况我们。”

       以前人多，垃圾桶就是“生存来源”：瓶子、剩饭、没吃完的水果，都能勉强维持生活。

       但现在——

      “垃圾桶少了，东西也没了。旅客少了，饭馆剩饭也少了，连捡饭吃都捡不到了。”

       他一天只吃一顿饭，有时甚至一整天没进食。

       更残酷的是，有人开始靠卖血维生。“连日结都找不到，卖血至少有吃的。”

       这类人后来突然消失，去向无人知晓。

图为2025年1月28日，黄历除夕，北京北海公园冷冷清清。(Pedro Pardo/AFP via Getty Images)

       数据不会说谎：北京离萧条还有多远？

       官方最核心的两个指标，恰恰暴露了问题。

       第一，消费。

       2025年北京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为13677亿元，比2022年封控最严重时还低。

       经济学者分析，2023年的“反弹”只是低基数+报复性消费，真正的趋势是2024、2025年的持续回落——这是信心问题，不是短期冲击。

       第二，就业。

       表面看，调查失业率“稳定”，但失业保险基金再次转为赤字，说明企业端和就业端的真实压力仍在，只是以降薪、缩时、隐性失业的方式存在。

       最后一句话

       当一座城市的街头比发布会更真实，当“捡饭吃都没了”成为日常，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周期波动。

       北京，这座中国最核心的一线城市，满眼萧条。

       而如果北京如此，其他地方，或许情况更糟。